主题书单丨生为女人的我们,如何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发生了很多和女性相关的事件和探讨,越来越多的人听见女性的声音,看见女性的不断坚持和成长。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女性开始思考,成为女性,身为女性,意味着什么,又应该承担什么?
今天是“三八妇女节”,这一节日的全称是“联合国妇女权益和国际和平日”,迄今为止已有百余年的历史。1911年3月19日,国际范围内第一次庆祝国际妇女节,要求妇女享有投票权和工作权,并呼吁停止职场上的性别歧视。1977年,联合国正式确立3月8日为国际妇女节。
为了庆祝这一专属于女性的节日,我们特别选择了11本与女性有关的书,在这些作品中,有对生为女人的思索和感悟,有作为母亲的丰富情感和记忆,有作为女孩的成长和童年,有女性对自身的追索与冲突,有来自女性的凝视与书写,也有对女性经验的书写与拓展。
整合撰文 | 何安安
生为女人的我们
《致生为女人的我们:慎秀珍与林庆璇的交换日记》,[韩]慎秀珍、[韩]林庆璇著,高文丽、卢珍译,中信出版集团2021年1月版。
活着,对我们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这个问题或许有答案,或许没有。从上班族转换为专职作家的林庆璇,偶尔出出专辑唱唱歌的艺人兼作家慎秀珍。她们就像“骆驼与企鹅”一样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一位既坦率又“豪迈”,而另一位则自认为与外界交流时会比较“虚伪”。但是,她们像年少时期互相分享心事的少女一样,交换日记近半年。
究竟是什么样的契机,让她们围绕着“生为女人的我们”这样一个主题展开了如此之久的深入交流呢?她们大胆洒脱、毫不扭捏做作,她们堂堂正正地谈论恋爱、谈论爱情中的性、说自己讨厌生理期、讨厌什么样的人,甚至说到接工作的时候会把报酬的高低放在第一位来考虑。她们不断挖掘、剖析自我,思索着如何成为一个更好的成年人。
在每周一次的交换日记中,作为女性,站在自身的视角探讨工作、人际、友情、爱情等等一切该说的、不该说的东西,试图对我们进行一场深情、动人的侵犯。正如作者秀珍所说,“或许你会这样想,别人甜蜜的友谊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但人们有必要了解别人的故事,因为在读到这些故事以后,我们可以调节生活之舟的航向,比如我也要像这样生活,或者我不要像那样生活。”
《妈妈和我和妈妈》,[美]玛雅·安吉洛著,陈瑜译,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5月版。
作为黑人女性文学传统构建者,玛雅·安吉洛是20世纪美国文坛上最具影响力的女性作家之一。安吉洛成长在女性不受待见而黑人受尽岐视的年代,且半生坎坷——她三岁时父母离异,由奶奶抚养长大,七岁半被强暴,十七岁成为单身母亲;迫于生活压力做过电车售票员、脱衣舞女、厨师、销售、文员等各种工作。但随后几十年,玛雅·安吉洛以自传和诗歌发出黑人女性的呼声——她的写作生涯超过50年,出版了十几部诗集,成为同时代获得荣誉和奖项最多的作家之一,另获三十多个荣誉学位,被誉为“美国国宝”“世界上最了不起的女性之一”。
《妈妈和我和妈妈》是珍藏在玛雅·安吉洛心底有关于爱和信念的最深记忆,在这本她人生最后的传记中,安吉洛首度分享了生命中最深刻的个人故事:她与多年来更喜欢称之为“女士”的母亲的关系——成长过程中她和妈妈复杂而丰富的情感、母女间的和解、支撑、宽容和爱……婚姻破裂后,薇薇安将幼年的兄妹俩送到了他们的祖母家,也让被遗弃的感觉在安吉洛身上持续了多年,但十年后,她们的重逢开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故事。从单亲儿童、问题少年、未婚妈妈,到流离颠沛,寻找谋生机会,再到诗人、编导、导演、作家、教授——若涅槃的人生中,与妈妈的爱离不开关系。
《海边的莫莫》,[法]乔纳森·加尼耶著,[法]罗尼·霍廷绘,魏舒译,未小读丨浙江教育出版社2020年12月版。
这是一个温柔细腻的童年故事,鼓励孩子直面成长难题,走出父母的羽翼,学会自己成长。童年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时期,我们必须去应对很多的“第一次”:第一次去爱,第一次获得友谊,第一次面对死亡或疾病。书中,莫莫和奶奶生活在诺曼底的一个港口村庄,她爸爸几个星期前出海工作了。孤独又天真活泼的莫莫,经常独自去森林里探险、追猫,也因干涉同龄男孩的恶作剧而和他们打架。奶奶经常为莫莫的不合群而担忧。一个来乡下爷爷奶奶家过暑假的不羁少女,获得了莫莫的喜爱,在她的帮助下,莫莫和酷爱龙珠的同龄小伙伴、机车男孩帮、神秘的流浪爷爷、粗暴的鱼店老板等交上了朋友。一场意外打破了一切,也让莫莫无家可归。一个暴雨天莫莫独自冒着危险去港口寻找爸爸,却碰上了前来“复仇”的邻村男孩。莫莫能摆脱阻拦逃走吗?能顺利到达港口找回爸爸吗?
职场妈妈的未来会好吗?
《职场妈妈生存报告》, [美]凯特琳·柯林斯著,汪洋、周长天译,世纪文景丨上海人民出版社2020年11月版。
瑞典为什么有“爸爸月”?德国的产假为什么从3年缩减到12个月?意大利的婆婆也带娃?美国的“妈妈岗”是什么?当一名职业女性成为妈妈,她必然要面临事业和家庭之间的冲突,这是理所当然的吗?该书以美国职场妈妈的困境为出发点,选取了社会政策和文化环境非常不同的四个国家——瑞典、德国、意大利、美国,对其中的135位中产阶级职场女性进行访谈,调研她们想要以及需要什么样的支持以缓解工作和家庭的冲突,从而从国家制度、市场配置、文化氛围等角度,试图勾画一种对职场妈妈更为公平并能够提供更为充分的支持的社会图景。显然,女性要真正走出困境,也要激发男性的觉醒,在当下,不光两性关系需要一个全新的定义,婚姻与育儿的价值必然也需要重估。
《她世界:一部独特的女性心灵成长图鉴》,[法]伊丽莎白·卡多赫、[法]安娜·德·蒙塔尔洛著,刘惠芳译,智元微库丨人民邮电出版社2020年12月版。
女性经济地位的变化,带来了哪些社会、文化层面的影响?当女性扮演学生、员工、女友、闺蜜、母亲、女儿等不同角色时,女性内心有什么样的情绪、冲突、自我怀疑与牵绊?性格、经历、情绪、观念、评判、他人与环境,如何影响一个女性做出对人生的关键选择?对自己有着不同定位的女性的处事方式和心理特征分别是怎样的?女性有哪些局限与弱点,又有哪些超越男性的素质与能力?事实上,只有当女性不再强调自己是女性,并对自身的意识发生根本性的改变时,才有可能实现真正的男女平等。该书从社会发展带来的女性角色变化、社会文化背景、存在主义哲学等角度出发,对女性一生中的关键时期将要面对的选择及挑战做出了深度的分析,揭示了现代社会下女性的处境与内在成长的真相。
《如何抑止女性写作》,[美]乔安娜·拉斯著,章艳译,三辉图书丨南京大学出版社2020年11月版。
这是一部愤怒又锐利的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它直指女性书写所面对的结构性暴力,带领读者重新认识那些被贬抑的声音。女性主义者乔安娜·拉斯在这本著名文论中模仿文学评论中的惯用论调,以反讽的方式写了一份“抑止女性写作指南”,以此尖锐地指出和批评那些施加在女性作者身上,阻止、贬低和无视女性写作的社会阻力。同时,这又是一部主流视野之外的文学史,它重新搜罗了那些被认为不值得了解的作品,并对那些文学史上鼎鼎大名的作者指名道姓:狄更斯、海明威、伍尔夫、桑塔格、勃朗特姐妹——有人曾贬抑女性写作,有人是被贬抑者,而有人两者皆是。
文学意义上的女性
《2020年中国女性文学选》,张莉编,天津人民出版社2021年3月版。
在令人难以忘记的2020年,二十位不同代际、不同地域的女作家写下了二十个故事。与简·奥斯汀、弗吉尼亚·伍尔芙等前辈作家相比,当代中国青年女性写作者所处的文学环境和时代背景都有了非同小可的变化。中国青年女性作家更多地参与到社会事务中来,并不断从中汲取灵感。
该书延续了“爱”“秘密”“远方”的主题,收录邵丽、张怡微、淡豹、文珍、沈大成等二十位不同代际的女性写作者的文章,呈现女作家们寻找、辨析、体认世界的过程,讲述了或切近或遥远的迷人故事。书中既有儿女情长、家长里短,也有江河湖海、天地山川。这些来自女性的凝视和书写,体现了当代中国女性文本之美。她们的作品流淌着一种微妙情感,以小切口切入我们时代的内部,去观照那些年轻女性的生存。
《千面女神》,[美]约瑟夫·坎贝尔著,黄悦、杨诗卉、李梦鸽译,湛庐丨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21年3月版。
这是一部致敬女性之作。堪称西方流行文化宗师的约瑟夫·坎贝尔不仅开创性地发现了“英雄冒险模式”,引导乔治·卢卡斯创作出了《星球大战》系列传世作品,更对神话中的女神形象充满了兴趣,并进行了专注的研究。《千面女神》一书,就是坎贝尔对神圣女性的形象、功能、象征以及相关主题的讨论的汇集。
从单一的“大母神”延伸到后来神话想象中衍生出的众多女神形象;从金芭塔丝对新石器时代古欧洲的研究到苏美尔和埃及的神话;从荷马史诗《奥德赛》到古希腊的厄琉息斯秘仪;从中世纪的亚瑟王传说到新柏拉图主义的文艺复兴……坎贝尔的女神研究横跨人类文明史,探讨了神话中女性形象的独特价值及其对现代女性的非凡意义。
《到十九号房间去》,[英]多丽丝·莱辛著,杨振同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20年10月版。
2007年,多丽丝·莱辛荣获诺贝尔文学奖,颁奖词称她为“女性经验史诗的抒写者,以怀疑、激情和远见审视了一个分裂的文明”。作为多丽丝·莱辛的第二部短篇代表作,该书为国内首次译介,包含了19篇写于20世纪五十年代至九十年代的作品,道出了人际关系中的激情与困惑。正如英国女作家安吉拉·卡特所言,“对于我们这些在20世纪五十年代的英格兰生活过的人们来说,《到十九号房间去》里的故事都在认知体系的范畴里,我做不到客观地评价其中的某些故事。《恋爱的习惯》和具有讽刺性惊人的《不愿意上短名单的女人》塑造了我作为个体看世界的方式。”
看见她们的努力与世界
《房间里的阿尔及尔女人》, [阿尔及利亚] 阿西娅·吉巴尔著,黄旭颖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21年1月版。
如何在历史中重新安排女性的位置?《房间里的阿尔及尔女人》原是德拉克洛瓦作于1832年的一幅名画,那时阿尔及利亚刚被法国征服不久。一个半世纪后,阿尔及利亚取得独立已二十年,那些在独立战争中担当重要角色的阿尔及利亚女人,她们的日常生活又是怎样?她们尚需作出哪些努力去扩宽自由度?
作为诺贝尔文学奖热门候选人,北非女作家阿西娅•吉巴尔被誉为当代最勇敢有力的作家之一,她向我们讲述女性的生存经验和困境,反抗与服从,法律对女性的严苛以及动荡不定的女性地位,这使得此书受到广泛的注目,成为一部经典之作。这部短篇集初版于1980年,在这一版本中,增添了新的篇目。阿西娅•吉巴尔出生于法国殖民时期的阿尔及利亚,在法国著名大学接受高等教育,她为阿尔及利亚独立摇旗呐喊,又为女性权利笔耕不缀。她用法语写作,用阿拉伯语祈祷,阿西娅•吉巴尔是她的笔名,阿拉伯语中的意思是“安慰”和“不妥协”,这也许就是文学对于这位阿尔及利亚女作家的意义所在。
《女性的时刻:如何赋权女性,改变世界》,[美]梅琳达·盖茨著,磨铁·大鱼读品丨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20年7月版。
从女性生育自主、受教育权、家务劳动、童婚问题到职场性别歧视,梅琳达·盖茨发现,有时只要不去拖累女性,就是给她们翅膀。而提升女性,也带来整个社会的繁荣。书中,你会读到一位印度修女的故事,她开办了一所学校,专门面向那些被当地人视作“贱民”的女孩。你会读到一位新西兰经济学家的故事,她勇敢地挑战统计数据中存在的偏见,让世界从此开始重视女性在家庭中付出的无偿劳动。你还会读到梅琳达自己的成长经历,她如何加入初创时期的微软,成为当时屈指可数的女性领导者;她的婚姻平等之路,她与比尔·盖茨如何通过分工合作,协调家庭与工作。
梅琳达·盖茨相信,女人如果在另一个女人的故事中听到自己的声音,她就会变得勇敢,单薄的声音就会变成合唱。当打压她的文化环境被改变,当她可以摆脱贫穷、自我怀疑、恐惧和耻感,她会迸发出无比强大的力量。
撰文 | 何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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